

秦岭梁垭口
《行走苍茫万古意 远自荒野古道来》
今天是新年的第二天,从帐篷里钻出来,感觉是在露天荒野之中,身上没有丁点热气,冻的瑟瑟发抖。推门出去,满世界一片银色,天地相连,苍茫冷寂,唯有崖旁的包谷架子上泛出的一片金黄,和卷缩在麦秸垛子下面的那条小花狗,让人感觉到了一丝寒冷中复苏过来的生气。
浑身疼痛,双手肿胀的难于握拳。
吃了03做的醪糟年糕汤,碗一擦,嘴一抹,灌了开水准备上路。
听老朱说今天强度比昨天还大,心里不由得叹口气,埋怨起这秦岭的巨大,只是没有说出来。
9:30我们冒着风雪出发了。
老汉的儿子将我们送到崖边,他说以前有从老周佛公路走来的游客在家住过,现在公路废弃了,很长时间没有人来了,希望我们夏天有机会再来,挥手告别。
我无语,伫立风雪中,不知该说些什么。
沿着曲折的小路下山,一直下到沟里,回首望去,昨晚住过的农舍孤独的镶嵌在高高的山腰上,在迷蒙的风雪中若隐若现,我忽然感觉到了孤独的苍凉,和苍凉的优美。这只是我的感觉,至于住在深山里的人们,他们的感受……我不去想。
来了,走了,今生也许就这样匆匆而过,不知道下次什么时间能来。
顺着在冰面下流动的陈家河,往老君岭方向的山沟穿行。虽然漫天的雪花飞舞,寒气逼人,汗水仍然顺着脸颊流淌。脱去了抓绒衣,汗水依然在胸口滴落。
从远处传来咚咚的伐木声,往前走,风雪中看见几个工人用铁钩子将五六十公分粗的白色方木从树林里的溜木槽中拖曳出来,装上旁边的蓝色汽车,山坡上还有成堆的截成三米长的青冈木,那是务香菇的上等好木料。
看见此场景,我心里有点紧张,明白碰到了伐木的,我们没有停留,慢慢的往上走去,前方右面山坡上有几个陕南口音的人在放青冈木,高高的山坡划出了一片寸草不声的滑道,放下来的木料将山路阻隔,我们从一堆堆的木料中爬过去。我问老朱,那些方木从哪里来,那么粗?他指指左面山垭口说,都是那面深山里的。
我没有拍照,也没有纪录,我想忘却眼前发生的事情。在这偏僻荒凉的地方,山民们的生活依然非常穷困,千百年来,他们就是这样,靠山吃山,挣一点维持生计的辛苦钱,我太理解他们了。对于给国计民生造成的破坏和损失,他们远比那些众多的贪官污吏少的多啦。
我说,我要忘记刚才遇到的不快。
我们继续上路。
路迹不明,老朱不停的到处寻找可以落脚的记忆当中的古道。爬到2400米时,茂密的竹林挡住了去路,爬下,钻过去。刚站起身子,眼前又是乱石遍野的塌方区。
脚下是巨大无边的乱石,头顶是纷纷扬扬的雪花,古道没有了踪影。
3:00我们连滚带爬的上了海拔3000米的老君岭。
早听说过,这个恒横在傥骆古道上的高山峻岭,阻挡了多少行路人。今天我们千辛万苦的走到这里,站在北风料峭的垭口,眺望峰顶,银灰色起伏的山脊,冰清玉洁,一尘不染,圣洁的感觉让我的心灵超脱于尘世而高翔与云霄之上,突然之间,我有一种想飞翔的冲动。
皑皑白雪的老君岭,给了我一种气韵生动,苍劲超拔,高古透明的雄奇美感,云雾飘过,舒展着轻柔的白纱。群山衬托,雪松耸立,漫山遍野的晶莹让我的目光炫耀。
登上垭口的兴奋一会儿就被下山的艰难取代,漫长的下坡,狭窄的五里河沟。低着头只管赶路,这里距离今晚的宿营地——八斗河还有二十里路,
03背了六十斤的包,累的靠在雪坡上,掏出一大瓶鲜奶给大家分,此时我们都着急的需要减负。深深的雪路一点不同情我们,仍旧走一步滑半步的拖曳着我们的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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